【批評家的作用/朱青生 】批評家的作用的增長,表明現代藝術中"直觀感覺"不起主導作用,或更準確地說,一種藝術活動即使由感而發,也不是以把感覺呈現為一種形式就足夠了,而是還要讓它具有理論的意義和歷史的價值。執行這個"賦予意義"主導任務的角色是批評家。   批評家的作用有三個方面︰裁判、參與創作和決定選擇並書寫歷史。   首先批評家應該是一個裁判,因此他燒烤必需公開地對藝術現象作出判斷和解釋。   他的判斷和解釋必須是有道理的,所以往往要求評論家在評判之前先表明他的評價標準。再進一步,表明其建立這個標準的原則,並對這個原則的合理性作出證明和論辯。所以批評家一般都在作評論之前具有二重功夫︰其一,他作為一個科學家(學者),研究各種事實和數據,作了科學的證明;其二,他作為一個哲學家(思者),在具體事實和數據研究的結果之上烤肉食材,又要建立一套完整的體系,這個體系可以借助他人的哲學思想來構建,但必須清晰明確地表示他的意志方向,也就是要表明他的理想追求是什麼?他這樣說、那樣寫、到底要干什麼?這樣,他的標準才能得到建立和承認,他用此標準給出的判斷和解釋才能讓人覺得有道理,或被認為是一種道理、一種學說。否則如特洛伊王子巴里斯選美,因為肉身的欲念以滿足一己之私,他就不再是一個現代社會公認的裁判。烤肉   在傳統美術中批評家並不重要,因為標準是傳統的,也就是判斷根據是現成的,藝術家依此創作,批評者依此評判,普通觀眾也依此接受,所以批評家需要的是修養(學識和知識體系的完整)和敏感,任何一個具備這二個條件的人都可以寫評論,可以是藝術家、學者和從事其他職業的人。   而現代藝術中的"標準"是與藝術活動共生的,藝術活動總在某種程度上打破舊規範,探索藝術新範疇,居酒屋已有的標準總是不適用。當一件新的作品出現時,創造它的藝術家也不知道怎麼會作出這樣的事來(他所能闡述的只是他在創作過程中的個人感受和思路),因為他本人是藝術創作整體的一個組成部分,甚至是藝術品的一部分(如行為藝術中的藝術家)。藝術家個人的解釋,因為涉嫌藝術品本身的構成因素,就像案件中當事人的證詞,只能作為參考,不能作為判斷的依據。專業領域之外的觀眾根據自己的常識當酒肉朋友然更無從對這件新出現的藝術品作出評價,觀眾可以有自己強烈的感受,只對他這個個體起作用,對藝術整體事件和藝術的發展方向不起作用。這時批評家的判斷和解釋就對這一種藝術能否存在,存在價值的多少起關鍵作用。   第二,批評家與藝術家一起進行創作,他成為部分作者。   在一件藝術家和觀眾都難于判斷和解釋的新的藝術品和藝術事件出現時,批評家的評判決定了取舍,而且,批評家不是在東區燒烤藝術品完成後才進入評論(傳統藝術中如此),而是"幫藝術家一起想"。 因此一個批評家可以領導一個風格。他可以從科學的知識系統出發,告訴藝術家這個藝術方向已經發展到什麼程度,還有什麼極端可走,或者藝術家要追求的目標在古今中外還有什麼因素可資比照,或者這種藝術方式發展的策略必須與哪種觀念對立,並對之加批判。他還可以從思想觀念出發,解釋藝術的性質、功能和作用,倡東區居酒屋導藝術的方向。所以,世界上現代的藝術學院院長常為批評家(中國藝術學院處于傳統向現代的轉型期也出現了這種苗頭);推動和組織現代藝術活動的博物館長、藝術中心主任、獨立策劃人全部都是批評家。他們不再是創作的局外人,而是藝術創作之中的重要力量,批評家成為部分作者。   第三,批評家是歷史的撰述人。   由于批評家上述二種作用和相應的權力,他首先制造"流行",而後加燒烤以記載。他決定收藏什麼,記錄什麼,出版什麼,推重什麼。總之,觀眾接觸藝術的機會不是藝術家提供的,而是批評家提供的。各種評論活動制造著專家,制造著觀察,制造著現象,從而制造著歷史。雖然其中不乏錯誤的評論,而用以糾正錯誤的也還是評論,評論本身是一個試錯和辨正的體制。犯錯誤的批評家將身敗名裂,不再有人信任他的評論,所以批評家也不敢在任何情況下意氣行事,徇私舞弊,因為這酒肉朋友里有職業風險。(雖然判斷也允許很大程度的個人偏向,歷史不一定公正)。   批評家在現代藝術中所起的關鍵作用,不可能由藝術家自己承擔,也不能由觀眾完成。這就是批評家作用。 (朱青生關于批評家作用的詳細論述請見其專著《沒有人 也沒有人》商務印書館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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